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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理智的小師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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隱瞞的事

然而沒等到天機門的兩人勸動程斐下山,也出乎清流君的意料,程斐忽然主動找上了清流君。

對著疑似大師姐的程斐,清流君態度好了不少:“何事尋我?”

“禾光可能要出事,把我送回魔界。”

程斐眉頭皺得很緊,之前她在魔界時,幼苗根系紮進她虎口處其實就簽訂了伴生契約,通俗點解釋,簽訂這個契約後,幼苗勉強算得上是她的戰寵。

就在昨日夜裏,幼苗通過契約聯系她,稚嫩的“嘰嘰”聲響在她識海中,她才明白小師弟受魔氣的侵蝕已經很嚴重了。

是以等不及天亮她便來尋阿照,唯有借他的手才有可能趕在下一次侵蝕爆發前趕至魔界。

如果說清流君對程斐的信任度滿分是一百分的話,初見程斐時,他的信任度為零,到如今天機門人的到來,程斐在他這兒的信任度漲到了五十,但也只有五十。

是以聽到程斐說起小師弟的事,清流君臉上神色雖嚴肅,但仍舊很警惕:“你怎麽知道我小師弟的狀況?”

在程斐看來,這已經是變相承認禾光可能會出事。

到了這個時候,為了節省時間,程斐只能選擇全盤托出:“我留下幼苗在他身邊替他壓制偶爾神志不清的情況。不過在連續壓制了幾個月之後,下一次月初它便壓制不住了。”

程斐肅然:“我知曉你肯定清楚禾光他身上的隱患,但不到最後一步,我不願看見他成為一個壓抑不住殺戮的怪物。”

清流君褐色的眼眸眨了眨,強制壓抑著眼中的酸澀:“你有辦法能幫他嗎?”

他袖中的手在微微顫抖,生怕程斐說出一個“不”字,可憐他枉為大乘期修士,沒有救下大師姐,到一百年後,竟也護不住自己的小師弟。

“先讓我去魔界,也許有幾分把握。”

程斐答得有點含糊。

在清流君聽來,這已經算是給了他莫大的希望,他深深看了眼程斐,將她載上飛劍直接就走:“好。”

留下命由和命然一大早從打坐中醒來的時候,雙眼發直看著空蕩蕩的終南山,夭壽啦!他們那麽大那麽天才的救世者人呢?!

由於時間緊急,清流君這次是全無保留的禦劍飛行,再加上途中傳送法陣的中轉,不到兩天的時間便到了魔尊殿後院。

從小型瀑布後面走出來,一路上沒發現任何活物。憑借禾光對後院的掌控,按理而言他應該早就過來迎接他們了。

程斐在腦海中不停呼喚幼苗,很快,幼苗“啪嗒、啪嗒”跑到程斐身邊,“嘰嘰”地叫喚著給她指路。

程斐撫了撫幼苗尖尖,“辛苦了。”

兩人在裝滿玄水的池中見到了禾光。

男人一身黑袍浸在碧綠的水中,鴉羽似的睫毛上掛滿厚厚一層冰霜,艷紅的唇畔被凍得青紫,裸露出來的皮膚卻是冷白的,遠遠瞧去,仿佛一座沒有聲息完美而又脆弱的冰雕。

程斐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
幼苗輕車熟路地跑過去,跳在男人頭頂上拿葉子拍了拍他臉頰。

男人緩緩睜開眼睛,見到是程斐,臉上露出一個開心的笑,“唰”的一下從玄水池中起身,身上衣物迅速變得幹燥,魔界之主一把抱住程斐:“師姐,你來看我啦!”

至於站在一旁的清流君,高貴的魔主大人權當沒看見。

程斐笑瞇瞇摸了摸小師弟的腦袋:“我結丹了,順便過來看看你。”

禾光趁勢在程斐身旁咬耳朵:“師姐,他還沒發現你就是大師姐嗎?”

程斐點了點頭。

禾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:“活該,讓他不聽我解釋。”

清流君見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,一個人站在外面,看起來孤零零的。

幼苗安慰地拍了拍清流君小腿,“嘰嘰”了兩聲,像是在告訴他:別哭。

清流君心中難得出現哭笑不得的情緒,他輕輕拍了拍幼苗以做回應。

看到小師弟這麽開心,他內心感受欣慰居多。

和大師姐粘糊完,禾光放開程斐,目光轉向清流君:“二師兄。”

清流君應了一聲,當著小師弟的面,溫潤和煦姿態盡顯:“她說想來看看你,所以我送她過來。”

“不知你介不介意我們在這兒多留幾天一塊陪陪你。”

“不行!”禾光拒絕的話脫口而出。

知道小師弟的脾性,此刻他的拒絕於她而言,是再次確認他這幾天可能會出事的事實,程斐看著小師弟,臉上很失落:“為什麽,難道小師弟你不希望我多陪陪你?還是覺得師姐變小了,實力也不行,所以開始嫌棄師姐了?”

禾光差點跳起來:“怎麽會?師姐你想在這兒住多久就住多久,我一點都不嫌棄師姐的!”

“那就這麽說定了,”程斐一錘定音:“我和他在這兒住幾天,順便幫你看看魔界中有哪個不長眼的敢覬覦你的魔主之位。”

程斐笑得燦爛:“讓阿照都幫你處理了。”

清流君右手撫在腰側的佩劍上,微微頷首,深覺程斐這句話說得十分合他心意,至於程斐喊他“阿照”這件事,這次可以功過相抵,不去計較。

禾光:“……好吧。”

老天保佑,希望別讓師姐發現他隱瞞的事。

下弦月,程斐仰頭望著天上的殘月,問清流君:“這兩天你見著他了嗎?”

清流君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”

這兩日禾光一直在躲著他們,程斐借助之前魔主寵愛的“生辰禮物”身份,詢問了魔尊殿的侍衛和侍婢,皆沒有得到禾光的去向。

程斐:“明晚便是朔月,我們得在朔月之前找到他。”

“看來還是得找魔界的人問一問。”程斐定下心神,“我們去找嗔魔。”

清流君不解:“為何找他?他知道禾光的去向嗎?”

“試試不就知道了,”雖然還沒結果,但程斐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
程斐分析道:“他夠聰明,而往往這樣的人也最有可能怕死。尤其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所有花招都不起作用的情況下,我相信他會識時務的。”

“更何況在他看來,這也許是件對他有利的好事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程斐說了這麽多,清流君也知道她是要借他的勢。

如果一個修真界的正道魁首突然殺入魔界,逼問魔界之主的下落,那麽他們會不會覺得他是想去殺了魔主的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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